看着镜子,她轻抚着乌亮的发丝,眼圈一红。这发不必卖了,钱也不必赚了,她的存摺也没了……
吐了一口长气,她转身走出宫殿,不意外的,原本被她遣到宫外的奴才们立即跟上。
说来,她是该习惯的,女皇嘛,出出入入,身前身后,大阵仗,晚上有掌灯的,白日有手举宫扇扬风的,宫女、太监长长一串,像端午肉粽,连想跷个脚或趴卧在床上翻滚个几下都不成。
好不自由!
自由?她突然对某人不爽起来,辅佐的人就算要出宫不也应该带她出去瞧瞧吗?一离开就五天,很不负责呐!
心情欠佳的她走到叠石园林,见柳树依依,浓荫足以蔽日,她静静伫立,随着柳絮飘飞,她长长乌丝也跟着飞扬。
包括谊蓉、品淮,一干随侍的宫人们,都觉得这几日的女皇很不一样,那张美丽的脸庞似乎多了抹纯真,言行举止也变得大刺刺,对他们这些奴才客气多,也不喜欢他们跟进跟出,常要求独处,连沐浴也不要人伺候。
言宣儿知道他们在打量她,也知道她只要看过去,他们就会慌乱低头,像在玩躲猫猫……但这几天,她玩倦了,也不想再当一猴子。
“你们退下,行吗?别再看着朕了。”也许因为太过烦躁,她的口气没有这几日的和缓,然而也不过是扬高一点,没想到——
“奴才该死!”他们吓得跪了一地,一脸惶恐的拼命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