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严欣也看在眼里,尽管舍不得,但看在进账更多的份上,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的来说,忙的左支右绌、喘不过气的日子不再,却让严沁亮益发想念起那个凡事都会跳出来替她抱不平、帮助她的无言。

虽然也有一点讨厌,因爲他神准的预言了,严欣母女的确是在利用她对亲情的渴望,挥霍着她的亲情。

在她不眠不休的努力一个月,好不容易让粮行老客人回笼後,严欣母女又故态复萌,作威作福,喊她时也回复成「严沁亮」,不再是「我的女儿」或「姊姊」。

当下她终於明白了,也看开了,不再执拗在血缘的情感上,小曼及小曼的家人、还有老帐房等曾经帮助她的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至於她爹,她也终於饶了自己、饶了根本没有能力爱她的爹,这一放下後,那一团从娘亲离世就盘踞在她心底深处的悲哀才真正散去。

她开始正视自己、珍爱自己、相信自己,而且,她一点都不孤单——

想到这里,她走回店内,伸手轻抚了一下她插在头上的翠玉发钗,还有,看了一眼她就摆放在柜台一隅的雪片糕。

每一天,老字号糕饼店都会送来她最爱的雪片糕,头上的发钗也在她出门远行回来时,修复精美的送到她手上,虽然无法再跟原本的玉钗一模一样,但拿到那只金镶玉的发钗时仍让她感动不已,原来,玉钗的修缮竟是由玉石斋的老板亲自操刀的。

「那张银票的金额令人咋舌,所以当然得拿出看家本领仔细修复了。」

同样的,老字号糕饼店也收到一张足以让她吃撑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