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出店门,只见小曼坐在驾驶座上,一见到他,她笑眯眯的指指马车,他明白的点点头,掀开帘幕,上了马车,坐在严沁亮的对面,将手上那盒粉白的雪片糕递给她,「日後,每领一次薪饷,我就买给你吃。」
不是他吝啬,而是当一个只是做做样子的仆人,薪饷真的很低,他全拿来买也只能买上三盒。
但在了解老帐房和小曼等人的薪饷後,他明白这样的薪饷已经算很好了,可以让普通人家吃喝一个月,这是从小到大日子均过得优渥的他不曾了解、更无法体会的事,一个月的薪饷,要吃一盒不怎麽起眼的糕饼,竟然得挣紮再三……
她接过手,好多,有三盒呢。她的心口暖暖的,喉头酸酸涩涩的,想说谢谢、想说他太浪费了,怎麽将薪饷全花完了,但她的话全哽住了。
「别哭。」他道。
「谁哭了。」她微窘的瞪他一眼,粗声驳斥。
笨蛋,明明哽咽了,她……怎麽会让人如此心疼?只是袁檡实在不习惯安抚女人,所以,「都泛泪光了,不过,看起来比平常还不丑了点。」
她一怔,随即瞪向他,「你说我丑?」
不,一点都不丑,此刻,她泪光闪闪,原本就是五官中最美的瞳眸有如夜里闪烁的繁星,让她看来就算黑,也能在「美」这个字上稍微沾上一点边。
事实上,他觉得她还颇耐看,个性更是不赖,只是说不出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