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浪费了!每个人眼中都交换着同样的不平,但也只听到严沁亮淡淡的轻叹一声——

「二小姐,你真的非买这些不可?」

明明是亲姐妹,只是一爲嫡女,一爲庶出,严孟蓉就不许严沁亮喊她的名字,只能叫她二小姐。

严孟蓉长得美丽,烟波带媚、身段婀娜,身上挂着叮叮咚咚的金饰,头上金钗银珠,在太阳下,艳光四射的让人看了都刺眼。

她琴棋书画一样也不会,对下人强势高傲,但在外与一些官家千金交好时,婉柔婉约的虚僞模样可是扮得有十分像。

「明天初春,本小姐要上京城去赏雪,这才托人采买,不过数千两银子罢了。」她边说边抚着那光看就让人要冒汗的貂毛。

「京城离这里多远啊,去一个月、回来一个月,一路上的食宿费用,家里哪有那麽多钱?!你买这些根本就是浪费,给我退回去!」

突然冒出来的仗义之声是来自甫踏进粮行大门的严孟轩,就见高大挺拔的他走到她面前,「别忘了你是赔钱货,出嫁还要嫁妆,那全得用我的钱来准备。」

严孟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大眼一瞪,「是谁常常游走在妓院赌坊间,随随便便就一掷千金?!我还没出嫁,这个家我就有份儿,你赌输的钱、玩女人的钱,也有我的!」

「你!」

两人怒目相对,但粮行内的夥计及客人也看习惯了,这对姊弟爲了钱互揭疮疤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