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里?”似曾相识的门扉,松柏参天的积雪长廊。金鸡伫足在青琉璃瓦的飞墙上……戚宁远不由得疑惑不已。
远远,有筝声传来,如泣如诉,有人扣弦而歌: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锰舟,载不动许多愁!”
筝声隐隐,曲曲折折,一曲未了,戚宁远已然来到长亭。
袅袅檀香中,只见花姑捻指慢弹,抬起精雕细琢的芙蓉面孔。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含香体素欲倾城,她莲步移向戚宁远。
“戚郎,好久不见。”
“别再这么叫我。”戚宁远没有久别见故人的喜悦,完全面无表情。
他往后飘飘退了一大步。呛人鼻肺的香气使他觉得难受,便又再退一大步。
“我偏要!我是你名正言顺未过门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她紧紧捕捉戚宁远久违的容貌,将他拿来和记忆中的模样相互比较。
“花姑,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不想再看见这个女子,一字字饱含着忍耐。尘封的记忆因为看见眼前的人,如狂沙翻倒般地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