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抹银亮。
弯腰捡起来,毫不迟疑把硬币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眼露喜色,跨着流星大步,理直气壮的走进那扇会有叮咚叫声响,还有中气充足的“你好,欢迎光临”的便利商店。
片刻后,他抱着一排养乐多,嘴巴笑到几乎咧到后脑勺的走出便利商店。
“还来,我的五十元。”一只手,一道黑影,软得像水蜜桃的声音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捡到的那个硬币是我的。”
按理说,这样的声音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只是人就挡在他面前,他不得不停下来。
“你的?上面写名字了吗?”口气很差,母鸡向来只会护卫小鸡,他却有誓死要扞卫多多的气势。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小心掉的,你应该还给我才是。”就差那么一秒,结果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欢快的进了超商的门,就差那么一秒!
他看着那只水嫩到会令所有男人都想牵牵看的小手伸到他眼前,然后顺着柔润好看的胳臂爬上她的脸蛋,发现她有双比北极星还要明亮的眼睛。
这些年所有的文明都离他很远,常常只要抬头,那颗指标性的星就落到他眼底,想不到都市里也有这么明亮澄澈的星星。
被送去学武是父母的安排,中断学业的他在离家五年后又被叫回来,也是因为他们的遗嘱。
他们说,他得回来克尽身为长子的义务。
遗嘱、遗嘱,人都死了,尸骨早寒,去他的义务,去他的长子,他只是顺着台阶回来罢了。
久违的都市。
他轻佻的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