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溅进了油伞里,刺痛了她的眼,前面的路看不到尽头,似乎不管她怎么卖力的走,就是走不到路的尽头。
因为大雨而转眼成空的路上除了她踽踽独行以外,路人纷纷找了个能躲雨的地方暂歇。
“这种天气赶路,你真的不要命。”
感觉有辆马车来到,戚浅秋后知后觉的想让开,可车上的人喝住骡子下车,用一把大伞覆住她,阴影下,这几日看熟的脸孔乍然出现。
“我……”她白着脸,被冻得说不出话。
她说不出自己见到他有多……激动,是的,就像一个旅人在四顾无人的荒野上,看见一盏亮光一样。
千郁树见泼洒的雨滑过她撑伞的指节,沿着手腕往下滴,全身的衣裳都湿透了,唇白、脸白,手上还提着竹篮,他是应该赞叹她的毅力惊人还是不知变通?
顽固的女人呐!
“上来!”
把竹篮放上骡车后座,她没有第二句话上了车。
她脚步倾斜,冻僵的身体几乎连骡车都上不去,幸好千郁树及时伸出手来帮了她一把。
手跟手接触,他只觉得她的掌心热得不可思议,浓眉不觉做敛。
“拿着。”千郁树把大伞给了她。
“你自己留着吧,我有石大哥给的伞。”
“你应该在他那里等到天晴的。”换掉她手中的伞,免不了又触到她的手,不是错觉,这会儿他整个手都感觉得到烫意了。
“你……”他向来斯文有礼从不逾矩,不料也有霸道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