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痛了?」不用点灯,他坐到床缘,手中动作没停,熟练的拉开她身上的薄被,目不斜视把温烫的毛巾覆上她的腿,然后以柔软有力的力道为她按摩小腿的肌肉,舒缓她的痛楚。

他总是这样,每当她疼痛难忍,他就会进来替她热敷,要不就是按摩,直到她解除了酸痛。

「你还没睡?」小鸟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是机动部队。」他带笑回答。阿曼不想说的是,每天没有确定她真正入睡,他也无法安枕。

白天兴许是阳光比较温暖,她的腿也少有异状,可是只要入夜,酸痛这类的后遗症就会随之而来,他常常看她痛得睡不着觉。

所以,他开始调节自己的睡眠时间,希望能够时时掌握她的情况。

胡因因鼻圈泛酸,泪就这样无预警的掉下来。

看到她似断了线的珍珠般的眼泪,阿曼怔住。

「怎么,我太用力了吗?」手术的时候她没哭,艰难的复健治疗她没哭,就算被宣布双腿的治愈机会只有一半,也没见她情绪失控。

她摇头。「没事,是我爱哭。」这一晃,泪更如泉涌,掉得满手都是,还飞溅到别处。

阿曼搂住她,轻轻摇晃,软软诱哄,后来,索性把她放到自己的双腿上,让她的头靠着他胸膛,他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脊。

胡因因起先沉迷的陷在他的轻言细语中,他的身上有着蜂蜜香皂的味道;他就是这点奇怪,所有的沐浴精都不肯用,洗脸洗澡都是一块香皂走天下,有时候她会觉得那块紫色的蜂蜜香皂比她用的沐浴乳还要香。

「你不要对我好,我没有东西可以回报你。」她心虚得不得了。

「我并没有要妳回报。」

回报,他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