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因因垂头看着自己覆盖薄毯子的腿。「你怎么会在乎,因为要一生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人是我。」
阿曼踩了轮椅上的脚煞车,走到她面前蹲下。
「妳这样说不公平因因,我在乎妳,在乎得耍死,我在乎妳,自私到一度希望妳的腿不要好,这样我就能一辈子拥有妳……」
她别开脸,她没办法注视阿曼。
「之前我说过我要追妳,那绝对不是玩笑话,那句话永远都生效。」他捏住她冷凉的手,有些怯弱,人来人住的走廊是满不适合表白的地点。
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般用心计较。
但是胡因因对他没信心。
他要是不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他们之间只会距离越来越遥远。
「我情不自禁把我的感情一古脑推给妳,我制造了妳的困扰,可是我照顾妳是心甘情愿的,让我照顾妳好吗?」
他的话让人动容,就连路过的病人跟护士听到都摀着心脏,不能自己。
「你说够了没,好多人在听。」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一回过神,胡因因蓦然发现有一群观众正竖起耳朵收听,赶忙阻止他。
「好,不说、不说,我们要回家了,回家以后我们多得是时间可以说悄悄话。」
「谁要跟你讲悄悄话!」
「我可以自言自语,妳负责听就好。」感觉她的态度不再强硬,沉潜了许久的本性又冒出头来。
胡因因若有所觉。她住院的这些时间不只让自己沉沦在苦海中,就连阿曼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她究竟在折磨自己还是他?
沿路上护士们知道她要出院,一个个都带着不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