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盛知豫没能看见他在马匹行进中,提气高站在马背上,如同神只般的持弓、拔箭,然后,弓箭离了弦。

羽翎簌簌抖动,穿过黑衣人胸口,可是从后面追上来的黑衣人并不畏惧,惊险的从自己的马匹跳到死去同伴的马上,继续挟持着盛知豫奔走。

黑衣人们没有那么不怕死,但是要他们选择死在《臧氏兵器谱》上的红雕弓凤栖这一代拥有人的箭下,还是因为无法达成任务,死于上司手中,甚至连累家人,他们当然选择前者。

剩下的黑衣人再度包抄了梅天骄。

他怒极,大开杀戒,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这是一群死士,即便留了活口,也逼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浑身浴血,从腰际掏出一根竹管,用拇指剔开盖子,往空中一抛,竹管爆裂,光辉闪耀,嘹亮的鸣声伴着烟火,冲天而上。

盛知豫机伶的打了个冷颤,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是被当头的一盆冷水给刺激着醒过来的。

一盏冒着黑烟的油灯,一张简陋的方桌,有个人坐在桌后高跷着脚,从她的视线只能看见那人的厚鞋底,还有绣云纹的袍角。

这是一处光线、空气都混浊得不得了的地方,放眼过去,只有高处开了一道小窗,墙上挂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刑具,叫人看了头皮发麻,这儿怎么看都象话本里描绘的刑堂啊!

「醒了吗?」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伺候着的瘦长男子,讲话尖细,像尖锐的金属刮着铁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