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天骄看着吃空的篮子,这混帐,叫他要留一些,他偏吃光。

此时,璀灿的鞭炮咻的一声,燃至半空,炸开一朵朵花束,隐约听得见对面屋子众人的欢声尖叫。

他重新拿起盛知豫为他做的那身衣裳,又看了看那针脚绵密紧实的皂鞋,他褪下脚上的鞋,换上新鞋,孩子气的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回桌边,这鞋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咬脚,脚趾头舒服的伸展着,明儿个大年初一,新衣呢,要不要也一起试试?

他又试了新衣。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衣料,穿在身上却合适的不得了,他这些年来干涸龟裂如同旱土的心,像突遇春雨,温润了表里,让原本的死寂,渐渐的萌出芽来。

完全被忽略的轩辕目瞪口呆。

「你怎么还在这?」梅天骄察觉到他的目光。

「爷没让小的离开。」这事要说给同僚听,怕是没有人会信。

「你何时这般不通气,一板一眼的?」

轩辕一悚,等着领罚。

谁知道梅天骄却说:「大过年的,一人发五十两银子,都去做一套新衣新鞋吧。」

「这是……」没有名目的打赏,他不敢希望自家将军能回答。

沉默许久。「算压岁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