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天骄给他倒了盏茶。

鱼天胄一点兴趣也无,简陋的木节杯子,冷水冷茶,他可不要跟自己的胃肠过不去。「这是待客之道?」

「你不知道我一穷二白吗?有水给你吃,就要偷笑了。」

鱼天胄一滞,「你怪我一个人在京里吃香喝辣,朝睡一揽芳华楼,晚宿霓裳曲坊吗?」

「你纨裤与我何干?」

「这叫叙旧。」他笑容殷勤。

「我们的交情没那么老。」只有与鱼天胄相交多年的他知道,这人,其实是只笑面狐狸,肚子里再腹黑不过。

给他好脸色看,一不留心还会被倒打一耙。

「你别这样,一揽芳华楼的综月姑娘可想着你呢,一再吩咐我把她的话带到,大过年的,我老远跑来看你,年夜饭就在路上用鹿脯对付着过去了,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她是谁?」

鱼天胄又一堵,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家伙,哀怨了半天才说起正事。「那一位让我来问问你,事情到底办的怎样了?」只是眨眼之间,他眼里的谦恭温柔全部褪尽,锐利得直透人心。

第九章

梅天骄看他的模样,不是很情愿的从盛家带回来的小篮子里端出一只小碗公,搁到鱼天胄眼前。

「不许全部吃完。」看他饿得眼都冒绿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