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谟是你的名字?」她发誓,她要说的绝对不是这件事。
「字。」他神情不变,就连眼神也不见丝毫波澜。
「嘉谟是你的字?」喔,原来。「我来不是吃饱没事,我是想来问梅大哥,我家里缺一个长工,能来帮忙吗?月薪二两银子,一年四时衣衫,一年三节有肉菜面粉,一天管两顿饱,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如此这般可行?」
梅嘉谟……梅天骄有些愣住,僵硬的看着她。
他沉默着,始终不发一语。
「邻里互相帮衬嘛,梅大哥是知道我家中情况的,一屋子的老少,石伯年纪大了,体力有限,日子还很长,我懂一点女红,想绣几只荷包、扇面或是随身的小绣件去卖,换些银子回来,不过城里卖的绷子都不合我意,我还要一张绣架,房子旧瓦需要翻捡,翻了旧瓦,屋后又有半熟的桔子熟了要摘下,家里的木门一到晚上风吹便吱嘎吱嘎的响,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换扇门。再说了,每天要挑水劈柴,堂屋的青砖也要修补,年关快到了,这都是体力活,没个有力气的人来做真的不成。」她的眼神认真无比,等着梅天骄回应。
一长串的沉寂在他们之间迤逦开来,脚下是冷冷的风卷着细碎的雪花而过。
回句话有这么难嘛?她笑得脸都快僵了。
他不着痕迹的观察她,她洁白的脸冻得红通通,因为冷,两只脚不停换来换去,披风裹得紧紧的,身子微微的颤着,她明明冷个半死,就为了这种小事专程过来。
「给我时间考虑。」他目光依然幽冷,但是他那把声音响在这晚上,沉重又轻柔,隐隐藏着威压。
她犹如得到赦令。
也是、也是,男人嘛,好面子,是应该给他时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