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哪能用混充的?妹子开玩笑了。」她不是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可对人言的苦衷,但是寡妇?年纪小小就守寡,这一生不就完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多,我以为是因人而异。」
「说的也是,我们搬来此地不久,邻居知道相公是庶子,也不太喜欢和我们往来,总觉得会贬低他们身价。」庶子庶女就不是人吗?娘亲为人妾室岂是自愿的?有哪个女人生下来是为了想当人家的贱妾?
「这种事情别太往心里去,想和白姊姊做朋友的人自然不拘任何表面条件与你相知,要是不愿,交来的朋友也不会是真心,做那种无用功,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听大妹子说话,就像冬日吃了一盅热鸡汤,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不过,你到小店来,不会是专程为了谈天吧?」
「欸,真是对不住,我就是个话痨,一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我是来买绣线的,各色线我都要五捆,另外锦绫绮罗纱绢绸缎都给我剪个半疋,要素面的,别忘了绣针。」她吐了吐丁香小舌,有点不好意思。
那些年,缠绵病榻太寂寞,十天半个月没半个人可以和她说话,纡解心里的溜闷愁烦,闷过头了,病情更加不好,哪知道重生过后却留下了话痨的后遗症。
「话痨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这活泼个性,不过要这么多东西,我看只有你们俩主仆,可还有人帮你送回去?要不,你给我地址,等我相公回来,我让他给你送去。」白露瞧着她痩弱的身板,不盈一握的腰肢,又看了看满有看头的春芽,觉得还是不成,非常善解人意的问道。
「这倒不劳烦了,我到城门口,自有人接应。」
「大妹子住城外?」白露起身拿起展示架上一匹匹的绸缎和剪子,打开丈量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