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夫人基本上算惊世骇俗的了。

埋头吃了半会儿,就被一股脑的挟了菜,碗里冒尖得连下筷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尽量敞开肚皮吃。」

这位夫人或许是年纪小,真的没有夫人的样子,他也发现这些菜真的是家常便饭,但饭菜非常可口,非常合他口味,尤其那盆滑腻香浓的五花肉,几乎不用咀嚼就滑进肚子里,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红烧肉都不一样。

这厨娘有两把功夫。

「梅大哥,你瞧着这红煨肉好吃吧?」

他真的不得不颔首称是。

「那你多吃点,」盛知豫随手又给他挟了一筷子肥瘦适中的肉块。「这煨肉有三种法子,用甜酱,或是秋油,也可以两者都弃而不用,就譬如说每一斤肉,用盐三钱,浇上酒煨着,也有用水,但是要熬掉水气,不必加糖炒色,煮的时候,太早起锅肉容易变黄,过迟就会由红变紫,肉质软硬,要不早不晚,恰到好处,肉块就能红得像琥珀一样。

「至于锅盖不可以常常掀起来,油走,味道也跟着油不见了,至于要煮到什么样子才好吃呢?大抵我们割的肉都是方块,只要烂到不见锋棱,总而言之,紧火粥,慢火肉就是了。」

黄婶吃得津津有味,呵呵的笑:「小哥儿,一边用饭,还能一边听咱们少奶奶说菜,就连老婆子我都能多吃下两碗饭呢。」

「那你说说,这猪肉可以煮多少菜色?」他这是随意考校,并不期望盛知豫能说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