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我要瞎说,叫我烂舌根!」婆子指天划地,生怕人家不相信她的话,骂她胡扯。

此话说完,院子里一片安静。

「可怎没瞧见老爷发作?都一年了。」瘦丫头疑惑道。

「老爷才不管内院的事,赏花玩鸟,吟诗作乐,士大夫做派,後院的事太太一手遮天,就算老爷知道要发作,到时候不过拿几个下人出气罢了,也不能拿太太怎地。何况,这事儿都过去那麽久了,我看老爷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

这肃宁伯府的当家老爷名叫嵇英山,承袭祖上余荫来的爵位,王朝历史甚久,祖辈开国时用性命换来的爵位利禄,到他头上只剩下伯爵帽子妆点门面,男人通常妻妾成群,他却除了少年时便纳的白姨娘,再没有其他妾室和通房,甚至为了顾及夫人的面子和脾气,也不太敢夜宿那位的房里。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不这白姨娘的一子一女是怎麽蹦出来的?

可见女人不论防得如何滴水不漏,男人要是想偷吃,法子多得是。

院子里的八卦大业一时还没有消停的意思,病恹恹躺在床上发呆的盛知豫却是恨不得把院子里那些嘴碎的下人叫进来敲打敲打。

这些丫头、婆子实在太不像话了,多少年前的旧事还拿出来说嘴,合着是看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越发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就拿香姨娘掉进月湖流了孩子小产这件事来说,根本不是她的错,她才是受害人,她着了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