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存什麽好心眼,只是这话一旦传到太太耳里,她们这些嚼舌头的会有吃不完的苦头。
她不想倒这个楣。
这位伯府夫人说来可不是什麽好相与的主,自己的两双儿女疼得如珠如宝,有求必应,却把姨娘的庶子庶女当草。
人嘛,从自己肚皮出来的哪有不偏疼的道理,能做到宽容大度一视同仁的别说没有,可她活了一辈子还真没看过。
太太不喜庶子,对下人也刻薄吝啬的可以,别说甜头没他们的分,要犯小错,处罚都是连坐,他们少得可怜的例钱,每到月底总是所剩无几,下人怨声载道,但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不忍气吞声能怎麽办?
「就只是我们这院子的人道个长短,又不往外传,怕什麽?谁不知道屋里的那位摔破了头,又病又伤的,还拖了那麽些时辰大夫才来,连大夫都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小媳妇突然压低嗓子。「要我说,这京里头大夫多得满街跑,府里也不是出不起银子,怎麽就让一个大夫两头跑,诊完了香姨娘,才走了半个府过来替大少奶奶瞧伤,这里头肯定有么蛾子。」
「你越说越不像话,你再门上不把帘子,我可要替你娘拧你的嘴了。」婆子沉下脸。
小媳妇在心里啐了声,不悦一闪而过。
都同样在府里当差,不过就多那几年资历,大家看她年纪大,不跟她计较,她还把自己当什麽?这般托大了,也不想想自己才是那个没眼色的!
「怎麽说大少奶奶待我们都还不错,这一年府里归她掌,该我们的一文也没少过,大家拿钱回家也理直气壮多了不是?」小丫头有些胆怯的插了嘴。
「那有什麽用?总归那件事是害人害己,亲眼目睹的翠丫头说,是大少奶奶想把香姨娘推进月湖里,这可是一屍两命,谋害大少爷子嗣呢。」大约十八、九岁的大丫头绘声绘影的说。
「你这是亲眼见着了?」有人反驳。
「是翠丫头亲口跟我说的。只是没料到那一位被香姨娘一扯,自己也落了水,这落水不打紧,头还磕着了岸边的石头,流了一滩子的血,可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