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带著琥珀红色,有些陈年之味,他本不想接手,他刚喝的时候不惯这陈茶的粗糙,可天冷,入门时有杯热腾腾的茶水也是好的,喝了几遭,倒是入境随俗了。
战止在火塘的另一边坐下来,享受著火塘上散发的暖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继续把窖的鹿往家里抓,院子就快不够放了。”他微眯著眼,五官都放松了。
这么大一件事她怎么给放在脑后了?
什么悠闲犯懒顿时一扫而空,邬深深失去了泡茶吃零嘴的闲情,她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爬上炕头,把迭被和枕头往旁一挪,打开立著的小炕柜,再把收著不多的衣物都扒拉出来,将存钱的罐子从最角落的凹处拿出来。
战止喝著不知第几杯茶,清楚的听到她在数钱的声音。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不知为何,他极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就连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铜板声都不觉得吵了——
昆董明白这位新主子对她们还谈不上信任,收容她们,其实是逼不得已。
她告诉秋婵切莫心急,只要把分内的事都做妥当便是,就当她们每回出的任务那样。
原先想极力表现的秋婵点点头,昆堇个性沉稳,向来比她多三分细心,她只要听话办事,不会错到哪里去。
鹿抓来了,鹿食是重要之重。
邬深深让战止上山,替她从草甸子打来小叶樟草,从树林采集柞树叶,当成捆成捆的树叶堆在院子时,这两个动作利落的姑娘也不用人差遣,用柴刀细细的给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