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后,战止依旧推著推车顺著青石板巷子往外走,他的六识灵敏,隐约还听得见那站在角门的父子俩零星的对话——
“爹,您怎不问问跟在妹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来路?要是遭骗了咋办?”
“你这小子方才咋不自己问?”
“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不好意思吗?
声音远了,战止瞄了眼邬深深依旧淡淡的面色,却见她一直揉著几乎要笑僵的脸,他随即把不满倒出来了。
“那猴头蘑即便掌柜的不卖给客人,托人卖到黑浪城也不止六两银子的价,要是手段够,想翻个几倍都没问题,那人却只给你那点银子。”猴头蘑的珍贵见惯富贵的他自是知晓的,虽说到底值多少钱不清楚,但他敢肯定绝对不只这个价。
她不是胡涂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那胖子在欺骗她?
邬深深垂下眼睫,看不出情绪。“我父亲的医药费和丧葬费都是几位他的结拜兄弟出的银子,方才,我总算还完了最后一笔钱……大林叔有八个孩子要养的。”
她的面色淡然,但是那佯装不出来的恬适明明白白写著,像了了件心头大事般的轻松。
“我听说你是有长辈的……”那些长辈都不管你家的死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