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客气的把他打成猪头,不料他回去躺了半个月以后,拄著拐杖来觐国公府找他,说要做他的朋友,从此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我不明白,皇上那么英明的人,怎么会在这件事上胡涂了?觐国公府三代都有军功,二朝为官,多少汗马功劳,皇上何时变成听信小人谗言的昏君了?”
本来已经举步要往里头走的战止脸上横过一抹厉色,“我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难道你想替觐国公翻案?”梁蓦肃然。
战止的隐忍,他看在眼里,那沉静中带著股泰山压顶、无坚不摧的气势如宝剑藏匣,一眼瞥过来,眸子里都是森森的杀气。
梁蓦不由得想起初次在京畿东城大街看见他骑在骏马上,头戴凤翅盔,身著鱼鳞叶明甲,夹道受人欢迎、意气风发的模样,可岁月倥偬,当年的明甲小将军如今是流犯,而宦海诡谲,别说三年五载,一年半年的许多人事又不知如何变化了,想替战氏一族洗刷清白,岂是那般容易?
“这里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既然被流放,我们就做好流犯的样子,否则有人要吃不香,睡不安枕了。”声音从唇间逸出来,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但更多的是冰冷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他不会以为表面开明,其实个性多疑的皇帝,把他流放到这崇山峻岭就会安心而弃之不顾,这天下之大哪里没有皇家的眼线?没有那些有心人的探子?
样子是一定要做的,只是,该交代的他也已经交代下去——
他从来就不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有人想把觐国公府连根拔了,那么那人要有所觉悟,血债必须用血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