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沿著那条泥路又往前走过一道独木桥,就看见一间木屋。白杨树、篱笆、柴门,他眼力好,就连檐廊下挂著的辣椒干、包谷棒也都看到了,这样的屋子给人一种坚实和温暖的感觉。
“那木屋就是我家。”她可没想过要把这男人往家门口领,她家一屋子妇孺,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到此为止便可。
战止把竹篓交还她,沉默的反身往自己家去了。
邬家这间木屋是她那便宜父亲—— 邬淮还在世时留下的唯一家产,外观看起来不大,篱笆在这儿叫杖子。
这屯子素有“穷夹杖子富打墙”一说,其实,杖子和打墙的作用都是一样的,为了防止野兽出没伤人或祸害家畜,到了冬天也有屏障风雪的作用。
如果这家院子是用墙围起来的,表示这家人家境殷实,如果这家的院子用的是杖子,不用说,家境显然就差了点。
而她家用的是圆木杖子围起来的,据娘说,爹还未过世时本来是打算要把墙砌起来的。
那个她未曾谋过面的爹是个猎户,据那不靠谱的娘偶尔提起,她爹在的时候,他们家的确是有存点银子的,只不过世事无常,邬淮上山被熊瞎子抓了,用光家里的存银,最后也没能把人救回来。
这个家没了当家作主的男人,只剩下孤儿寡母。
最要不得的是那只顾著伤春悲秋、要死要活,一心追随丈夫而去的娘亲,她这身体的原主上要防著母亲不时寻死,下要护著弟妹,张罗家中所有一切,小小年纪,心力交瘁,居然活活把自己给累死了。
要她说,这也算解脱吧。
第二章 邬家一家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