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水,觉得喉咙柔顺许多,她迫不及待的问:「……妳说……小春……哥哥?」
「喏,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努努嘴,示意申海玉看过去,长沙发上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躯正像毛毛虫似的翻来翻去,一点都没有好睡的样。
真是可怜春日踏青了,沙发中看不中睡,对身高超过一百九十的他来说真是辛苦。
「他……」满眼怜惜。
知道姊姊要问的是什么,海茱儿又逼她喝了口水,这才说:「妳在这张床躺多久,他就在那张沙发睡多久。」
没有预兆,像是听到申海玉跟海茱儿的谈话声,春日踏青一骨碌的从沙发椅上翻身坐起,双眼直勾勾的瞪着苏醒的人。
「嗨。」申海玉尽量想表现轻松,眼眶却瞬间翻红。
那是她认识的春日踏青吗?神情憔悴,下巴净是青色的胡碴,浅色的黑发长了,也凌乱,身上的衬衫扣子只有一颗是扣紧的,他比街上的流浪汉还要糟糕。
「就叫你要每天刮胡子,不听喔,现在吓到我姊了吧!」看见两人恍如隔世相见的神情,海茱儿大喊吃不消。
春日踏青摸上了申海玉消瘦的小手,然后紧紧不放了。
这时候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内心对天上诸神的感激。
谢天谢地!
「你再捏下去……我的手大概会变成碎片了。」四目交视,她干涸的眼又涌上新泪。
他把她的手放到面颊上轻轻磨蹭,「我以为要这样等妳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