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重复不知道几百次的照镜子,今天的新郎倌有点心浮气躁。

全身上下都是西班牙手工品牌西装,光可鉴人的皮鞋,梳理服贴的浅色黑发有几绺不听话的掉到额头,遮住了他的美人尖和朱砂痣,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他心里搅动着。

通常,这种第六感都灵验得很。

今天,他很不欢迎这灵感。

「时间都快过了,车子还没来。」从挑高的五楼往下望,可以看见长长绿树下的车道。

他向来沉稳的心跳有着不为人知的慌乱。

「我跟我那口子结婚的时候心情也跟你差不多。」把两只金发黑眼、黑发黑眼的打架小鬼架开,凌悍墨干脆把他的儿子跟纳日·雷斯特的小孩踢出门外,还一室安宁。

春日踏青抿了唇,眼神如海莫测。

「……电话……接电话……你的电话……」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周遭。

凌悍墨连忙接起电话,原本轻松以对的脸色,因为对方急如雨珠的口气慢慢沉凝了下来。

「知道了,我们立刻过去。」简单结束通话,他伫立不动。

「有事?」春日踏青马上察觉。

「申小姐不见了,派去迎亲的队伍一到海家就发现太平的人乱成一团,根据海二小姐的猜测,对方要绑的人其实应该是她。」发生这种事……凌悍墨捏了把冷汗。

春日踏青目光阴鸷深奥,神情木然。

又是那个小魔女捅的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