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一片漆黑,她摸索著,喀嚓声响,黑暗中亮起一盏灯,英式长沙发中是跷著二郎腿面色凝然的濮阳元枚。
「是你啊,吓我一跳。」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简青庭拍拍胸脯,安慰有点被惊吓到的心灵。
「你到哪里去了?」那口气……好像老婆跟人家跑了。
「我下山去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她没有多少钱可花用,不到万不得已才买,其他的应付著过去就好。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是个信赖员工的老板,绝少在上班时间查勤,直到契约雇工都走光了,他才发现小蜻蜓也不见了。
他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
那种心绪不宁、百般揣测,不是他该有的情绪。
「我想说我利用的是下班时间,应该不用每件事都跟你报备吧。」她不小了,缺乏的只是社会历练,不是锱铢必较的管教,就算她那对恩爱过头的爹娘也没有这么严苛的要求过她。
「单身女子走在深夜的荒郊野外,你知道有多危险?」
她看的出来这位神人俊秀的老板气坏了,他竟然拿下不离鼻梁的金边眼镜,用他温柔又深沉的目光瞪她。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出去游荡,是去办事!」她不是政府官员,不喜欢被那样的质询。
他那眼神好像她犯下滔天大罪,要砍头似的。
她一晚愉快的心情整个被打坏了。
「我知道你正是爱玩的年纪,叫你提前过这种退休生活是有点难。」果然年纪是很大的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