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头到尾没听到你半句所谓的‘卑躬屈膝’在哪里。”
“这是你跟二十年不见的父亲该说的话吗?”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凌雪鹤白浊的眼震撼了下。
“他从来没有管过我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被学校的其他同学欺负,只是拿我当实验品,照三餐在我身上打针,让我变成怪物,那就是我的父亲。”多少年的怨气他以为消失了,其实不曾,它像条蛇阴寒的埋伏在他个性最阴暗处。
所以,他以被窜改的体质变成了杀手,在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里执行一项又一项的任务,杜绝所有的感情。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拿到诺贝尔,你的成功可以为我们父子赚多少钱跟名誉你知道吗?”他贪婪的面孔步步逼近。
“钱?名誉?那都是你要的东西,不是我。”可悲。
“你竟敢……”凌雪鹤还想抡起拳头,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早就高出他好几个头的儿子,拳头已经不管用了。
什么亲情血浓于水,他要的只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自从凌悍墨逃家以后他再也制造不出能够自燃的小孩来,他知道自己老了,时间不多,唯一的希望就是把他的亲生儿子找回来,动用亲情说服,不管软的或是来硬的,他都不能再失败了。
“我们走吧。”让他自生自灭是凌悍墨唯一能给的。他搂著游蕴青,不想逗留,一秒钟也不想。
凌雪鹤眼睁睁的看著过门不入的儿子又走了。
好狠心的孩子!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风中,老黑的脸上布满怪异的阴影,气息粗重紊乱,而本来老花无神的两眼冒著残暴而嗜血的光芒~~
“我到处点火,总算把你盼回来……我不会放手的……”碎语融入缥缈的风中,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