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级而下,地下室的空气还算流通,照明的簧火挂在四方墙面上反照出幢幢的人影。
“这是关犯人的苦窖吗?到处阴风惨惨,好可怕。”走进一开始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无盐躲在蓝非的身后,等到内室整个亮起来,她才大胆地探出头来。
“怎么是,这里曾经是瓷庄,只是荒废多年,蟑螂老鼠多少是会有的,其余那些奇怪的东西绝对没有。”蓝非本来想吓她一吓的,看他方才为了金锁片的事已经够自责,为免以后事发不好收拾,他决定自己还是多收敛一次的好。
“阿弥陀佛!”蓝非又想微笑了。想想无盐刚毅的个性和独立的人格,遇上这种暖昧不明的环境还是会表现出女人胆小的特征来。他享受地带着她往前走。
“这是什么,啊,好漂亮!”她惊呼。
蓝非把灯笼提得老高,好让她能一眼看见他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我可以……”无盐指着一排排的柜子,跟天花板齐高的柜子密密麻麻铺着干稻草和泛黄的宣纸,神秘地吸引她去翻动。
“请便。”他挤眼。
无盐掀开层层叠叠的覆盖物,底下赫然出现一叠又一叠,堆积如山的瓷器。
盘、杯、碗,成套的玉壶春酒盅和各式各样的青花梅瓶,数量之多,叫人叹为观止。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她想不出来一栋弃屋怎么居然放着价值连城的瓷器。
“这间瓷铺是前朝蓝家发迹的老宅,我的祖先就是靠瓷庄起家的,这些东西放了好几百年应该还有点价值。”蓝非淡淡说道:“你看,这张纸一摸就粉了,瓷碗的章印盖的是八十几年前的景德窖的东西。”
“你好厉害。”无盐对蓝非有些另眼相看的意味了,在皮相来说他是顶尖的,且他才学不高不低。总以为一个人的才干到这样也是不简单的了,想不到他不如外表表现出的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