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定要用这种蹙脚的理由才成立自已的放肆和无礼?”他究竟懂不懂尊重两字的写法?

因为没想到他会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闯进来,她完全来不及覆上蒙面的纱布,心中着实气恼。

“不用戴了,这里又没外人。”该丑,该不入眼的、恶心的,他都看过了,而且,其实惊心动魄地看过之后,好像她的面目也没预设立场时的难看,尤其,她那双气质斐然的眼睛,那里头的轻冷幽邃很耐人寻味。

“对我来说,你是外到不能再外的'外人'。”

“你真见外。”他把刚从花园顺手摘来的晚玉香放在书桌上。“送你,不过,”但书出现。“我是看着满园花香,做个顺水人情。”

“你还真客气了。”无盐板着脸,对他纯粹一脸的敷衍。

“哪里哪里。”掸掉肩胛的雾珠,他自顾脱去金葱绿领的披风,呵欠逸出。

“晚安。”什么?

“慢着,你想做什么,”他厚颜无耻地不会又想抢她的床褥吧?

“夜深了,我奔波了一天,当然是安歇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这还算是女人吗?

无盐大为光火。

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让人不择手段要赶她出去的地步。

虽说两岸依柳园是她暂住的场所,名正百顺的主子是那个情场浪子,她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你睡吧,爱怎么睡都随你。”仗势欺人,是有钱人的产物,不知良心为何,是副产品,要求他们一份尊重恐怕比登天还难…

无盐呕气地转回书桌前,心绪全无地在砚台中注人清水,捻起墨条研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