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红着脸匆匆退开了。

蓝非在心里第一百次诅咒把烂摊子扔给他的兄弟们。

大家都是男人,多收一房妾也不会怎样,谁知道每个都是妻奴,把一颗烫手山芋扔给心地最良善的他。

该死!当初是谁把亲王府盖得这么大,害他走得腿酸不说,在自个儿家里偷渡一个人进来还要遮遮掩掩的,生平没做过贼的他快呕死了。

他走得飞快,完全忘记身后有个人。

“就这里了,希望申屠姑娘在这里住得愉快。”一道拱门,圈住小巧玲咙的绣阁。在王府里,最偏西的建筑,适合来金屋藏娇……唔,措辞不当,应该是眼不见为净。他端起清秀无垢的招牌笑靥,转向身后全无声响的申屠无盐。

啥?人呢!

春风几缕不着痕迹地吹过他的衣角,仿佛嘲笑他的迟钝。

攒起袍服,顾不得什么形象,蓝非扭身往回跑。

那素不相识的丫头最好别乱跑,要是她敢随便捅楼子,就要有被扫地出门的决心。

他对女人绝不心存偏见,每一朵花都有它的娇姿美态,大家闺秀也罢,小家碧玉也好,青楼里的烟花女子也各有胜场,就算不起眼的平凡女子也拥有一股子荒野小花的韵味,不像男人,横睨斜看,臭烘烘,丑巴巴,俗不可耐!

偏偏,唉,偏偏。他的审美观遭受到空前的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