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吹荡,新月初始。

锁上保健室的门,丁绯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打发掉最后一批好奇宝宝,明明在朝会上她已经呼吁不下一百次,除非是“破病”到无法忍耐的地步,否则请学生们不要随随便便上保健室。奇怪的是自从她进驻这块原本乏人问律的地盘后,小小的医务保健室却老是人满为患,举凡千奇百怪、芝麻绿豆大的毛病都能让那些younguns不厌其烦地再三进出。

他们图的只是一时新鲜,哪知道悲惨的人是她啊!每天她非得熬到校工锁门的门禁时间才能回家。当初,她还天真地以为校医的工作说什么也比大医院的工作来得逍遥闲散。

她可是回来乡下休养生息的耶!

“怎么,被‘削’了,干么嘟着嘴?”校门外站岗的,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沈野。

丁绯不无惊喜。“小乌龟!”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肩膀,双手插在长裤里,显然是刚下班。“一起回去吧!”

敢情他是有心专程来等她下课的。

“小乌龟,你哪根筋不对?”

沈野的神情有些沉重,大异于往常的吊儿郎当,丁绯双眼一溜,马上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话在他的嘴边打了个转,又给咽了回去,他言不由衷,随口找句话搪塞:“顺路过来等你还要倍受质询,真是好心没好报。”

“这样用!”她清亮有神的眼珠,很聪慧地转呀转。“我回到这里还找不出时间去逛街呢,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