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筝的落寞一晃不见,手术后的眼仍里著纱布,她聆声望向门口。“你来了。”
“给你送饭啊。”为了怕任筝吃不惯医院的伙食,她们全家轮流著送饭。
“爸和任楼呢?”像为了掩饰什么,任筝的声音有股故作的轻快。
“他们吵著要来,我不肯,现在两人都在家里生气呢。”任初静依次把食盒打开。
任筝人院之初,任大郎大肆发过一场脾气,对于女儿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他却一无所知,在赶往医院后又见到任筝失明的模样时,泪水成海几乎冲倒了龙王庙,连医院的最高长官都被吓得赶来探问。
有了那次经验,每回再来探病,任初静总得和他约法三章。
“令天觉得如何?”
任筝缓缓躺回柔软的枕垫,并没有回答任初静的问话,她关心的是别的事。“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我不太清楚,等一下石勒来我帮你问他。”手术迄今也两个星湖过去了,任筝一直出奇的安静。
“我很想快些看到‘他’的眼睛。”她若有所指的说道。
“你说什么?是自己复明的眼睛啦。”任初静惊疑不定。
她姊姊知道了什么吗?那么安之若素——
“是啊。”她慵懒的声音如空气般不真实。
“来吃饭吧,我给你炖了枸杞鳝鱼汤,补眼睛咧。”把食盒放到小几上,任初静端置床前。
任筝意兴阑珊的喝,仿佛只是忍耐著尽义务般。
在任初静心虚地又看见任筝为之黯然的表情时,石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