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贵人多忘事,连我都忘了。”他有些不悦,难道她非得这么不一样,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故作姿态。
他骤然缩短两人间的距离,浓郁的古龙水害任筝忙不迭打了喷嚏。
全世界她认识的人里,不会再有跟他一样喷得全身是香。“我想起来了,薜先生,你不用靠那么近。”任筝往后退了一大步。妈呀!
“啧啧,好可惜你一张入骨的美貌,怎么全是伤呢,你的事我听父亲提过,实验室的事你大可放心,我会请父亲全力把它修复。”他大放厥词的邀功。
任筝心中掠过痉挛,研究所,她好几年青春凝聚的地方,她的实验……
“不需要了。”
“那怎么可以,我听父亲说,你的‘生物微分细子化’的研究已经到最后一步骤,只要将研究报告公布,你可能是下届诺贝尔化学奖的候选人哩。”薛逸奇说来狂热,仿佛荣誉集于一身似的。
“你知道那研究?”任筝备感讶异,一向对研究精神抱持无比严肃的院长,怎会将她研究许多年的心得结果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
薛逸奇嘿声干笑,神情闪过一丝狼狈。“你也知道我攻读的是冷门科系,对生化一点都不懂,之前听过父亲一直夸许你傲人的成绩,不禁对你多探听了些。”
“哦。”她松了口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知识她有的。
“任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回研究所?”在他优雅的表情里总有丝令人错觉的浮躁。
“大概不可能了。”她很自然,没有一丝矫清。
“咦?”他的震诧货真价实。
“你没注意到我的眼睛瞎了?”她那么轻描淡写,一字一字说的跟空气一样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