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独眼龙喊。

她可知自己双臂环绕自己的馍样有多脆弱——

“对不起,我好累啊。”她发出浓浓低语。

“放心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匆忙由公司赶回来的他连西装都忘了脱。

任筝放身躺下,弓起身子,脸往里偏,好一会,干净清洁的纱布由她眼角处沁出的水,湿了一大片——

独眼龙替任筝请了四个佣人,一个是可以载她出去的司机、一个买菜的菲佣、一个负责清洁、另个带她出去散步。

任筝默默接受他的安排,她知道他忙。

从她起床到入睡,有时整整一天听不到他的声音,有时在半寐半醒间,又能感觉到他伫立在床头凝视,或一个吻,但也仅仅如此。她没想到重整一个公司会让人忙到这种程度,她想他啊!

她从来都不是悲观的人,失明的打击虽然让她一蹶不振,她却不肯把这件事拿来当做凌迟旁人心情的借口,她仍然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坚持自己梳洗换衣服,然后下楼吃饭,虽然这么简单的事,却也花去她以前双倍的时间,那种感觉很苦,像入了喉的胆汁,只能自己吞咽。

“晏嫂,我可以帮忙挑菜的。”她想试,虽然她从没做过。

一室荡然,每天早晨,欧园只剩她和晏嫂,余下的人没经过传呼,总是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敢擅自走动。

“我看还是不要好了,如果小姐觉得无聊,晏嫂放音乐给你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