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敢打赌自己要不乖乖“俯首”认罪,他铁定会二话不说把她带到公司去监视督促,她可敬谢不敏的。
直到看不见车影,任筝才转身想进屋里,无巧不巧,一股作嗯感由她胸口迸发,从来不曾有过的头疼也来得又凶又猛,狂烈的晕眩使她耳鸣不断?出于本能,她想找个支撑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一思及此,如排岸的眩浪当头拍来,原来紊乱的脑子宛如
被千斤顶罩住,视线前飞来一层散不开的浓翳,眼一闇,光明与她竟成陌路
失明的意思就是瞎了吗?
从此,她必须长长的一辈子都活在亘古的黑暗中,看不到光,看不到一切的一切,就连她最爱人的脸也将只能变成摸索记忆里的一页。
这样什么都失去的日子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会读书的天之娇女由云端跌落,依旧比平凡人更平凡,甚至……更惨。
遑论作实验工作,现在的她是个什么都不能也不会的废人。
瞎子的终归去处是不是只能以按摩为生,可怜她连按摩是什么都茫然不知。
泪珠刺痛著目眶,却始终悬在里头不止目掉下来,她的茫然仓皇比哭天抢地更教人痛彻心扉。
“筝。”独眼龙发自心肺的喊,轻荡荡的,无比温柔。
任筝宛如被针螫了下,空洞的表情变僵硬了,扇般的睫飞快遮住眼瞳,像遮丑似。即使眼睛真正被纱布重重包里——谁也看不见她此刻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