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拧条毛巾。”她欲把身形不稳的雷飞放在沙发上,但他抵死不放地拉着她。
韩冰晶这才正视他的面孔。她低呼:“你怎麽让自己变成这样子?”
他消瘦倔强的脸上全是瘀紫、擦伤,黑色的皮衣处处是破洞,皮裤全呈淤泥创痕,最教人不忍卒睹的是他肿胀的下巴。
“嘿嘿,”他还笑得出口。“我铲了一个帮,没什麽大不了的。”
傲慢偏激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寂寞,谁会了解,他宁可让寂寞吞噬死也不要人怜悯。
“你一个人?”他蓄意毁灭自己,自寻死路吗?
“无所谓。”无谓是彻底的绝望,世间还有什麽值得他留恋的?
背叛之外仍是背叛!
“你太意气用事了!”匆忙拧来毛巾,她细心的帮他处理伤口。
雷飞抬起不安的眼,“你不是走了,又回来做什麽?舍不得那些破烂行李,还是什麽……”
“是你要我回来的。”她专心的处理,语气没有一丝玩笑,“你留给我的字条,你忘了?”
雷飞霍然坐立,眼底弥漫着迷路小孩般的蒙惘。“你不会想她一样撇下我走了,永远不再回来?”
“她是谁?”
雷飞痛苦的闭眼,又怕她忽然消失的睁大眼。“她撒手走了,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她给了我这样的人生,却想用一句抱歉抹煞一切,多如意的算盘——”抱住头,他像头受伤的野兽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