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瑟看着他风骨俨然的模样,瞧瞧四周又看看自己,「想骂就骂出来吧,骂我这糟老头痴心妄想,骂我把女儿拿来当交换物品,骂我沦落到这步田地也把玉儿拖累……」
终于,他也意识到自己是人家的爹亲,该有一点点爹亲的样子吗?
也许这就是他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履行了你的承诺。」做出一番事业,不是靠女人养的软弱男子。
「所以,也请你答应把玉儿嫁给我为妻。」
阎瑟叹息。「我每个女儿的婚事都是由我作主,唯独玉儿……是她挑中你,为你跟我闹别扭、起冲突,就算满城风雨她也不肯改口放弃你,也许……她的眼光才是独特的。」
这些身系囹圄的日子,纵观他大半生,把女儿许配给这敢跟他作对,还把他害惨的男人才是最恰当的吧。
「我要死了。」
「是。」
「玉儿呢?」
「您答应我救她,您不答应我还是救她!」
「那为什么非要我这老头子的允许?」
「因为您是玉儿的爹,我娶她为妻,就该敬您如父!」
阎瑟眼湿了。
他这生无子,想不到魂归地狱之前有半子送终,老天厚他,真是够了!
「我对不起玉儿,这辈子唯一为她做了件好事也许就是你了,还好我没把她真的许给萧炎。」他声音嘶哑。
亲情曾经疏远过,幸好他的良心还没有被狗啃得太彻底。
「谢谢岳父大人!」程门笑双手一揖。
阎瑟微笑。
程门笑仿佛看见与她面貌相似的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