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是我。」把油灯往地下放,他想去碰触她。
她转过来了,一脸的木然。
「玉儿,他们对你用刑吗?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她比之前更瘦,大大的眼睛,下巴也尖了,握在掌心的手一摸见骨。
她缓慢的挣开他的掌握,推开比她还要冰凉的手。「既然你要我全家都死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程门笑看见一双充满恨意的眼还有灰败的脸蛋。
「妳恨我?」
「你叫我怎么不恨?叫我怎么释怀?叫我怎么原谅毁了我爹,害了百口人命的刽子手?」她幽幽睁大眼,说得沉痛,说得无奈,凄厉的痛苦无处可纾解,忽地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负伤,口吐怨恨。
他要她相信。
她信了。
却是这样的结局。
身败名裂了,她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心上的创伤要怎么好得了?
「你爹蓄意谋反叛国,早晚要伏法的。」程门笑脸上掠过黯然。
为了达到目的,用了这样的手段。
凡事要尽如人意,难。
「用你的手?」变法有千百种,他却用了最难堪的。
「是。」他承认。
「你猫哭耗子的目的达到了,我悲惨的面目你也看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叫得尖锐,面色无比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