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谈何容易;对一个从小被关在府里头的千金小姐来说。
等她进了城镇最大一家客栈,鞋底已破,鬓发皆乱,为了扯住控制马匹的缰绳,手又酸又破皮,走进客栈差点还被撵了出来。
她也不啰唆,丢出银子,止住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住下了,要了最好的房,叫了最有名的大夫,也给了小二哥很丰厚的赏钱,这下,应该都没问题了吧?
腹中有股浊气直往胸口处涨,被太阳几乎要晒花的眼睛令她很不舒服。
她想歇息--
可是不能,虽然大夫说相公的暑热压了下去,箭伤却有化脓的情况,小老百姓拿不到多有效的伤药,即便缓住病情也只是暂时而已。
暂时而已……
阎金玉以为这一生都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牢笼,却像紧箍咒朝着她拚命召唤。
她抿了抿唇,没有太多迟疑。
替依然昏睡的程门笑拉好被子,关门下楼,穿过街心往阎丞相府而去。
第七章
天色将暗。
还未掌灯的房间昏昏暝暝,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人被略显杂乱的声响惊醒。
来人正在检查这一层楼。
听得见店小二徒劳的解释客栈住的都是善良百姓,没有窝藏逃犯等等……
他翻身坐起,大致打量了房间格局,心里有数这里是客栈。
但是,金玉呢?
一直守着在床边的金玉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