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占满桌面的书本换了个方向,挪出三分之二的桌面。
清水婶看着依然埋头在书堆里的阎金玉,重复这半个月来每天都要她说一遍的台词。
「我说程公子他娘子啊,该请他回来用早膳了。」
「人家正看到重要的地方……」
一只很有分量的手掌啪地拍上她所谓重要的地方!
「我就去!」书也不管了,她跳开长板凳,不分东南西北的往外跑。
「就是要人凶才肯动!跟我家那个丫头有什么两样呢?」清水婶嘴上嘀咕,琴棋书画又不能拿来当饭吃,即使会了又怎样,那些全是有钱人家打发时间的玩意,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能把家务理好就是贤妻良母。
她念她的,阎金玉却早一溜烟跑出去了。
窄袖大领的青蓝色袖衣绣着浮雕的图腾,这是美丽的绉绣,前襟、下襬、后背、衣袖都钉缀着许多四方形、长方形、半圆形的银片和银泡、银铃等錾花银饰,至于头饰她自己整理不来,什么云髻、船形髻之类的麻烦玩意,尖帽、头巾她也戴不来,也就干脆用帕子简单束在腰际,苗族的服饰即使在别人看起来不伦不类,她却很能自得其乐。
她觉得苗族服装要比中土的衣着有特色多了。
不必刻意寻找,从小童不绝于耳的读书声她轻松愉快的找到在大树下的程门笑。
几张小桌,几个邻近的小孩儿,朗朗上口的三字经,程门笑当起先生来还很有模有样的。
他的书生气质太明显,苦无读书机会,也没能力将小孩往私塾学院送的村人简直就把他当作天人,不仅每家的小孩都送来,还发起帮他盖屋子的运动,巴望能让他永远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