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己,真难得。少年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花非绝色,然而香远亦清。
“把手伸出来。”就这么一次破例吧。
平平无奇的相貌,一生难有作为,就连姻缘路也是艰难……
今日遇上了,他就当回赠,为她秤命一回吧。
软软的手掌伸了过来,干净澄澈的眼里满是好奇。
他摸了她的骨,为她秤命。
不足一两。
唉。
六年后--
汝鸦依稀记得,她是暮春时节嫁进这个家的。
子女的婚姻向来掌握在父母手中,亲事是爹替她说的,男方书香世家,虽然没有万贯家财,可在地方上也算小有声誉,家境殷实。
正妻的位置原来轮不到她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媒婆却说她那素未谋面的夫婿没有门第之见,只说娶妻娶德,家境清白是她能入他家门,当他媳妇的主要原因。
他的独排众议在汝鸦心中留下了一丝好印象,觉得也许她遇到了一个跳脱俗见的男人也说不定。
喜鼓花乐不绝于耳,她被迎娶到了夫家,新郎倌踢了轿门,她头顶遮了米筛,踏过辟邪的瓦片,跨过象征子孙兴旺的炭火与代表平安的马鞍,头昏脑胀的行过大礼后,便让喜娘牵着她往屋里走。
喜帕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她只能低头数着地上的石板,防着不让自己摔跤,不过才走了片刻,她已觉得有些难捱。
忽地,有什么东西如云朵般轻柔的飘滚过她大红色的绣鞋,喜帕下看见的,是如同云海一样层迭花瓣。
汝鸦中蛊般的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掀起喜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