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故意的~~心中正暗自腹诽,他已经抬脚朝黑透了的坡上走去,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小型军用手电筒,一束足以照亮眼前路的光芒适时的提供了他们需要的光源。
「等一下!」她压低声音,「把枪还给我,警枪对你来说用处不大,麻烦却不小。」
他瞥她一眼,听出她声音里的急迫,又再度瞥了她一眼。
可也仅只是这样而已,他没理她,举步走自己的,当然,矮人家一截的她只能配合着。
这个男人一开始就这样,自己拿主意,自己行动执行,完全把她当空气。
气吗?
不气才有鬼!
可是,看在他一身是血,而且那麽尽力维护她安全的份上,她大人大量,这些小事就算了……
七个小时後,白雪白回到了最初登山集合的登山口,那种重回人间的感觉,她说不上来,只想哭。
有人给了她一瓶矿泉水,救护人员替她擦药,警察同仁也问了她这十几个小时的遭遇,她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後坐上了救护车。
从车窗看着倒退的景色,那座山很快消失在她眼帘,围着毛毯,回过头来瞅见袖口上乾涸变成略带咖啡色的四道指痕,她想起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手指有茧,却意外的修长有力。
腰际鼓鼓的枪提醒她这漫长混乱的一天不是恶梦,她不会忘记到了山下他把枪物归原主的表情。
白雪白把头抵着玻璃窗,脑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死再也不会自告奋勇当什麽搜山救人的志愿军了!
台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