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在哪儿了?”徐琼把笔搁下,用帕子擦净了手,托着洁白似雪的下巴问道。
颜举仓皇地抬头道:“奴婢……奴婢浪费了墨条,惹您生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这个丫头明明看起来有张聪明脸,怎么一遇上事就犯傻了?这种被环境折磨出来的奴性真是挑战人啊。
颜举微微张嘴,两只杏眼眨啊眨的,兜在裙子里的双手抓着衣角,想说什么却又词穷,最后只能满脸困惑地看着主子。
“我没让你跪你就跪了,这是错一,还有,我问你,人命重要还是一条墨条重要?”
颜举听了简直满头都是转来转去的星星月亮和黑线了,“大姑娘院子里的随便哪样东西都比奴婢的命值钱。”
“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因为你的错就在这儿。”真是个死脑筋的丫头。
但是,这种事情急不来,得靠时间,这丫头要是能待下去,往后就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主子。
颜举无力地瘫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奴婢来大姑娘的院子之前,在二姑娘的院子里是二等丫头……”接着她说了被赶出安芳院的原因。
她非常努力做事,但是二姑娘向来对她不喜,有一回被人栽赃偷了钱还人赃倶获,不只被罚了月钱,还让鞭子抽得遍体鳞伤,被赶出安芳院,就连替她求情的小瑗也捱了巴掌,仆妇们都说大姑娘处罚下人比二姑娘还要凶狠,她这回该不会被发卖出去吧?
眼前一黑,她几乎就要跪不住了。
主子打杀下人就跟捏死蚂蚁没两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