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春娥和贞娘的叫声有些尖利。
徐琼缓缓睁眼,抹去额际的密密细汗,一脸苍白,“我很好。”
如果她的过去已然成为云烟,一再想把它召唤回来的下场就是这样,那么,就让它过去好了。
“您还是歇下来喝个水吧。”春娥对小姐时不时发作的头风已有经验,很快就把安宁镇痛的药茶端来。
柴方也跟着吁了口气,心底虽然不明白一个官家千金小姐为什么不好好学那些女子该懂的东西,而是花费大把力气弄这些匠人的玩意儿,但他来徐府也有段时日了,虽然不曾刻意打听,然而许多事情总会从人的嘴里不经意溜出来,拼拼凑凑也能了解个大概了,原来是要为母亲守孝而独自留在这里。
大创朝重孝道,孝顺是子女的本分,女子未出阁前,命运掌握在父母手上,出阁后得听夫君的,一生没有自主的权力,这女娃儿能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就这么些年而已吧,再过个两年,年纪一到,这些所谓的自由就会不见了。
“谢谢。”喝过药茶的徐琼把茶盅递给春娥,春娥还想说些什么,徐琼挥手让她别说了。
“窑盖好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用?”又不是盖来当装饰品看的,既然是生财用具,不能不试用。
春娥退了下去,她知道自家小姐在这一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固执,只是,两炷香过去后,阿青来了。
这时的徐琼在柴方的协助下将砖块封堵窑口,只留下一个送柴的观察口,燃料是松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也就是十二个时辰中,必须有人不间断地加柴烧炼,在没有现代化仪器监测的情况下,只能凭肉眼观测窑膛的温度,掌控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