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言本来是坚强的,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把她逼得脆弱了,逼得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逼得她痛哭失声……
张驭晓可没想到她会这样哭,泪流满面,哭得一头汗的她一点也淡不上可爱,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坏了,竟然觉得整颗心都融了。
知道她痛不可支,精神和肉体都到了需要重整的临界点,妄动牵扯到伤口只是让她发泄的钥匙,看她哭得跟小孩没两样,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单价有多贵重,就擦了下去。
“你……”
“乖,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看过你哭得像只熊。”
孙立言微张着嘴看他,好像他不是在说话,而是从嘴里吐出癞虾蟆。
擦完脸,他走到床尾。
更出人意表地,他看着用长绷带悬空吊起来的伤腿,看见纱布渗出血迹来,弯下了腰,对着她的伤处呼呼的吹了起来。
“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
这笨蛋,这时候应该叫医生吧!
她深呼吸又呼吸,眼底有些酸、有些雾,有什么又多了起来,冲进了她的眼,让她忘了痛,整个人怔住了。
除了过世的父亲,她不记得有谁这么哄过她。
多少年凝结在心里无处可诉、无人可言的寂寥在这时刻都得到了弥补。
第四章
出院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