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诊后,舍老医生移开了听诊器,袁畿一个箭步过来为亮亮拉下衣服,盖上羽毛被,动作之迅速叫人叹为观止。

连一块肉都不给人看,真是宝贝啊。

舍老医师轻咳了下。“背部的子弹伤口幸好只是穿透过去,没有伤及内脏跟骨头,只要小心看顾,退了烧,好好静养,年轻人身体壮,很快就能够恢复健康的了。”

他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毛狮子似的袁畿总算态度安稳了些。

“谢谢您,舍伯伯。”

“自家人不用客气。”舍老医师把医疗用具收进黑皮箱子里。

“我叫人送您出去。”

“袁小子,我老人家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小姐这么关心,你这趟从台湾回来,喜上眉梢喔。”

袁畿瞄了瞄故做没事人的枚。“到时候不会忘记请您来当我们的证婚人的。”

肯定是哪个长舌公把他跟亮亮的事情大肆渲染过了。

“没问题!枚小子,就剩下你这黄金单身汉要加油啦。”人活的老,果然是好的,能够眼见年轻人幸福啊。

枚瞪瞪眼,盘算著要怎么假装才能混过去。

老人家一啰唆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们去外面坐,今天有野蜂蜜烤的松饼,我去地窖拿了波尔多七五年的红酒,上次你不是嚷著要喝吗?”一阵清暖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点都不唐突。

来人一身短灰呢毛外套,灰格苏格兰毛西装裤,立领白衬衫结了条浅蓝色丝巾,齐耳的银色白发,真是有气质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