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不让人靠近、难相处的她,即使住下来了,心里还是不确定能住多久吧?这孩子担心的是这个吗?
纪已凉把夏颉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
墙壁很大的意思是随便她怎么涂鸦都行吗?或者是她可以一划一竖的一直画下去,上千、上万……然后无数的数字,直到墙壁不够用吗?
她没想到夏颉会这么说,他是在用这方式给她保证吗?
他其实不必的,他对她一点义务也没有,她并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是,为什么有股热流从心里头翻涌出来,让她想哭?
她呆呆的进了房间。
或许是身体的负荷早已经到了极限,一旦精神和身体双重松懈下来,纪已凉发起了高烧,而且这烧退了又反覆升起。
“已凉,你得去医院。”是他的声音。
“我不要。”她说,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你在发烧,烧退了又烧,这样不行的。”脑袋要是烧坏了……
“我不能去……我不能……别送我去医院。”她哑着嗓子,神智不清的,一只手却死死的扳着床头,生怕被带走。
“给我一个理由。”
看着她因为高烧而不正常晕红的脸、睁不开的眼睛,还有那么坚持的手,他想听听她的理由再做决定。
“我……会被……送进实验室…我不想被解剖……我不是白老鼠……不是妖怪……”她口中吐出来的都是热气,艰难的吐实。“我不需要医生,只是小感冒,我没那么弱,我的免疫系统很强,很快就会痊愈的。”她对植物和医学也都懂一些,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让她睡就好了,很快很快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