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面貌,不知内情的人常常被瞒了个结实,常常把已经懂事的任雍容气了个仰倒。可那么小的他抱怨归抱怨,却知道祖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抱怨过去,仍旧着女装读书写字过生活。
「男人嘛,有时候难免粗心,可他是个心肠很软的孩子。」太妃意有所指的这么说。
明明是个男孩子,小小年纪便知晓男女有别,能忍住身为女子的所有不便,努力摆出女孩家的样子,那得有多别扭和不自在!
看来,外头那些有关于他的传言,或许搀水的成分很大哩。
有一回她在鹤寿堂的里间睡个午觉起来,见太妃在理事,她没敢上前,便从后门去了回廊,正巧碰上太妃的大丫鬟如画,手里端着一盅人参养气汤,看见芮柚紫便随口和她聊了两句。
如画偷偷告诉她,自从简嬷嬷离府,内院的事便由太妃收回来管着,太妃年纪大了,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不耐,但又不得不每天听着内外管事回事,着实辛苦。
芮柚紫听着不吱声。
如画还透露为了不让她堵心,太妃也让桃姑姑回家荣养去了。
的确,她天天来这蹭饭、蹭睡,倒真的没再见过桃姑姑。
又过两日,各州县和京城里的铺子掌柜纷纷搭车带着帐册来到府里做年终回报,一波波的人去了又来,来了又去,芮柚紫只见太妃面带疲惫,却撑着精神应酬那些从江南、极西而来,必须搭船,再搭乘马车一路紧赶慢赶,才能抵达京城的掌柜和庄头们。
到了第三天,才轮到京里的各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