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芮柚紫搬回栖凤院。
她待在思过院的最后一夜,突如其来的寒流,使得花草树木全敷上一层冰霜,举目所见都是白茫茫的雾淞,一觉醒来,今年延迟了的初雪浅浅的覆盖了大地,天空摇晃的雪花说有多可爱就多可爱。
她前世所在的城市不曾下雪,从窗子看见这一片雪白,趿了小鹿靴,罩上兔毛披风,就往外跑。
正捧着热水入内的回雪整个被炸毛了,放下铜盆,顾不得其他,就算冷空气灌进喉咙声音瞬间分岔也直嚷着,「小姐,不能跑……您还没梳头漱洗,衣服不够暖……您是双身子的人呐。」道到后面简直是哀号了。
「知道、知道,我都穿上了……管家婆。」她的声音远了,仍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兴奋和压抑的快乐。
这一嚷,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只见芮柚紫像小孩似的捧着肚子,踢踢这,小跑两步,又想起什么,和小肚子嘀咕了两句,又踩了两踩。
看过鸡舍里的母鸡和白羊,这会儿踱到两棵大树下面,用力踹了它一脚,大树不为所动,她嘟囔了两句,正要转头离开的时候,高处的皑皑白雪团骤然滑落,整好掉在她头上,打得她一头狼狈的白。
她怔了怔,咯咯发笑。
原来雪是这样的,白白冰冰的,用手指轻轻一摸就化了。
她就像一尊小雪人站在院子里,头一摇,摇散了那些雪粒子,惬意蹲下来伸出手指轻弹小雏菊花瓣上被雪掩了的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