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回雪指示把柴火放到杂物间去,也把蔬菜鱼肉拿到灶间,又看了一会儿魏子的活儿,心里虽然略感失落没能见着那位公子的面,但从杂物间出来,却被微微佝偻着身子,垂着头在院子和芮柚紫讲话的妇人给吓得魂飞魄散。
「娘,您怎么在这?!」他三步并两步上前,看着出门前还允诺他要好好待在家休憩的母亲,再抬眼看了芮柚紫,先是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接着是张大了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完完全全呆在原地。
她……她是昨天的恩人吗?!
恩人不是俊俏的男子?!
「民妇是偷偷跟着孩子的后面来的,请小姐原谅。」妇人可没看到儿子的天人交战,她一眼就认出穿着怪异服装的芮柚紫正是昨天那位公子。
她是已婚妇人,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扮男装的女子和真正的男人的差别。
「大娘应该在家休息,怎么出门了?」一下被认出来,芮柚紫眼里带了一丝微微的讶异。
段氏双膝跪下,伏在地上,声音颤抖,但斩钉截铁的说:「那孩子昨晚都跟我说了,他偷了小姐的钱,那孩子早年丧父,民妇教导无方……让他……让他做出鸡鸣狗盗的事情来,」她神色激动,话说到这里,已经眼泪汪汪,「民妇愿意替我那孩子做牛做马,偿还小姐所有的损失,小姐心胸宽广,求您放他一条生路。」
月牙的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惭愧,放下扁担,静静的跪在段氏身边。
「我孩子虽然不肖,唯一的优点就是从不对民妇撒谎,小姐宽宏大量不予追究,但民妇不能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所以偷偷跟在月牙后面寻了来,惊动小姐,还有这些钱,民妇万万不能,也没有那个脸收下……」她一时语噎,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从袖子掏出一个小钱袋,那是芮柚紫昨日给月牙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