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最大的隐忧是,此时的京城紧靠着鱼米之乡,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但若他迁之后,这么大一批人跟着去了,那些地儿谁来耕?若是单靠大运河运粮,费时费力,不切实际,往远的地方想,要是用来供给京师人口的口粮不足,哪还有富余给群臣发薪水?
这日朱佾开下朝回来,面色如常,左揽右抱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儿,忽然对着替他缝制新衣的伏幼看了半天。
「你这是做啥,尽瞧着我,能瞧出朵花来了?」伏幼啐他。
「娘子不就是朵花,为夫的这不是瞧痴了?」
「少来。」她放下手上的针线。「朝廷里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她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个皇朝怎么自从她嫁进朱府后,不让人省心的事情就出了一大堆?
朱佾开脸色变也没变,手下还不忘逗弄着幼子,淡淡说道:「我致仕了。」
「啊?」她一下没回过神。
「你夫君我,失、业、了。」
伏幼连眼都不眨了,接着,她激越的站了起来,膝盖上的布料全落在地上。
「你是说,你从今以后再不用去那该死的地方……不,是上朝?」他才几岁人,这些年下来和朝堂那些人马过招,双鬓都有了银丝了。
「娘子,你看起来会不会太高兴了?」谁家娘子听到夫婿没了差事能笑得出来的?她还真是头一个了。
她咳了声,端正自己的容颜。「为什么不高兴?不过怎么会那么突然,皇上肯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