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幼从小院子转到边门,穿过铺了碎石的黄土小道,不远的屋檐下就是放柴垛的地方。
也不知是心电感应还是什么,她毫无预警的偏过头去,冷不防的对上了一双从窗口看出来、神秘莫测的黑亮大眼。
伏幼瞬间背后吓出一层白毛汗。
这男人表情木然,却给人枭鹰寻兔般盯紧着自己的悚然感觉。
「你醒了?」她结巴道。
他怎么可能是她上辈子那个别人说他是冰块,在她面前却变成温吞白开水的完美未婚夫?前世,她可是从来没见过他生气,那人总是温和又绅士,别人说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
不是不是,这两人就算容貌十分相似,但气质太不相像了,眼前这男人,年纪看着不大,就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息,跟自家这种眼睛张开脑子里只想着下一顿吃什么、明天穿什么颜色衣裳的人,压根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实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朱佾开足足睡了两天两夜,他体温居高不下,游宜过来两趟,每回都用烈酒替他擦拭身子降温,这对嗜酒如命的游宜来说根本是要他的老命,他心疼的直嚷嚷说,今天要是不退烧,他游宜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眼下瞧这男人清明的模样,游郎中的名字是可以留下了。
伏幼看看前后左右,这时间爹他们在前头忙,王嫂子和胖姑出摊不在,小院里只有她和娘,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过去看看他的情况了。